导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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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用皴法画出山石的硬朗阳刚，斧劈皴、刮铁皴、雨点皴交织出大山的沧桑质感。郑午昌《华岳云开》以重墨枯笔勾勒山势，墨青赭石晕染结构，三远法构图让自然空间与意象空间共鸣。山水如人，刚劲皴笔似将军庇护游者，每一笔都是风雨打磨的岁月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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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发现了吗，这几幅山水画有个共同特点。画中山石看上去方硬结实，经历过风霜雨雪。这样的大山在南北都有，比如北方的太行山、昆仑山，南方的张家界就是这个样子。如何画出这种硬朗阳刚的美感，古人有好办法，那就是皴擦并用结合点染。皴是画树石的基本技法，画山水几乎离不开皴法。哪怕画没骨山水，也可以在山脚下点缀几块皴染的矾头。

画结实方硬的大山，画家们常用斧劈皴、刮铁皴、马牙皴、雨点皴、豆瓣皴。这几种皴法既可以单一使用，也可以融合之后再用。比如近代画家郑午昌画过一幅《华岳云开》，他用的皴法似斧劈、似刮铁、似雨点。多种皴法混用有利有弊，难度在于打破形式束缚，画出山石的质感肌理、空间结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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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午昌 华岳云开

很多人觉得空间就是立体感，这样理解不太准确。山水画的空间包含三层意义，首先是立体的自然空间，然后是画家创造的意象空间，最后是画家和欣赏者进行精神交流的思想空间。想要表现空间感，需要借助笔墨和构图。《华岳云开》采用三远法构图，整幅画把山中景色作为前景。这样处理，就是为了强调自然特征和展示意象的魅力。

郑午昌用重墨枯笔画出山石的凹凸变化，用墨青、赭石晕染强调石块整体结构。细节和整体都在变化之中，产生了远近、前后、开合、虚实关系。在山势延展变化的关键结构处布置点景杂树、飞瀑、流云，让画面显得更加生动。前景处留白形成烟云，让画面具有开阔视野。欣赏这幅画的时候，回忆起游历山水的美好经历，从而进入画家创造的思想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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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宗苍 春山图

可见，无论用什么皴法创作，画家都是为了表达情感、抒发感受。方硬嶙峋的山石，能够带来力量感。哪怕画一幅仙境山水，也有刚柔并济之美。《春山图》是清代画家张宗苍的作品，画中山石奇美险峻。经过色彩晕染，也掩藏不住傲然挺立的风骨。

只不过整幅画看下来不够硬挺，少了雄浑霸气的美感。这是由于，张宗苍在创作时简化了皴擦的步骤，更多依靠勾勒、晕染完成。步骤简化之后，只剩下视觉上的美感，导致空间变化不太明显。想画经受风霜雨雪侵袭的大山，由于缺乏观察仅有其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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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石园 秋林飞瀑

同样用重色，《秋林飞瀑》的气势就很足。从画中可以看到，远景山石基本上以染为主。但是在染的过程中，留下了擦笔的痕迹，让山体看上去厚重苍润。画山水的时候不能偷懒，笔墨功夫不到位就会导致内容与形式的脱节。

《山壑松涛》是近代画家袁松年的作品，他融合马牙皴和刮铁皴画出高山峻岭的巍峨之美。山石上的每一笔，都在表现风吹日晒雨淋、沧桑变化的结果。看到这样的山水景色会感慨大自然鬼斧神工，赞叹画家的精妙笔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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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松年 山壑松涛

如果把山水比喻为人，采用斧劈皴、刮铁皴、雨点皴的作品像将军，庇护每一位在山水间寻找灵感的游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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